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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宸不再多言，揽着她，朝主桌走去，对沿途投来的各色目光视若无睹。
他的步伐沉稳，表
恢复了惯常的疏淡，仿佛刚才那场惊天风波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
曲。
宾客们面面相觑，虽然议论声低了下去，但那种古怪、探究、看好戏的氛围却弥漫不散。
订婚宴在一种极其诡异和尴尬的气氛中，
继续。
白薇如同提线木偶般，完成了剩下的流程。
她感觉不到香槟的味道，听不清旁
的话语，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灰败的薄膜。
只有顾宸那句“不会影响白薇小姐作为我未婚妻的身份”和“虚假照片”、“恶意篡改”在脑海中反复回
。
感激吗？有的。
在那种毁灭
的时刻，顾宸毫不犹豫地站出来，用他的身份和话语，为她筑起了一道脆弱的防护墙，没有让她当场崩溃，没有让白家彻底颜面扫地。
这符合他一贯冷静理智、维护大局的行事风格。
但更多的是……无尽的愧疚和冰冷刺骨的恐惧。
那张照片……不是p的。
不是虚假的。那是真的。
是那天晚上，在顾氏大楼的楼梯间里，凌烁被药物控制、强行侵犯她时，被偷拍下来的！
顾宸说会追查到底，追究法律责任……如果他查出来，照片是真的，那个男是凌烁……
白薇不敢再想下去。
身体
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生理的恶心和寒意。
她不仅欺骗了顾宸，欺骗了在场所有，还让顾宸在不知的况下，为她这个“不洁”的、与别有染的未婚妻，当众撒了谎，做出了承诺。
这份维护，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也让她对顾宸的愧疚，达到了顶点。
同时，对那个偷拍并放出照片的幕后黑手，升起了滔天的恨意和……更的恐惧。
她几乎瞬间就锁定了季渊，只有那个疯子能
出这种事！
季渊这是在警告她？报复她拒绝合作？还是……单纯地想看她和顾宸一起身败名裂？
宴会终于“圆满”结束。
送走最后一批神色各异的客后，白薇几乎虚脱。
她看着顾宸走向正在紧急商议、面色极其难看的双方家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宸似有所感，回
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依旧平静，却邃得让她看不透其中是否有一丝疑虑或……失望。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对白母点了点：“伯母，先送薇薇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们来处理。”
白薇被母亲几乎是搀扶着离开。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她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将脸埋进掌心，失声痛哭。
泪水冲刷着厚重的妆容，也冲刷不掉心那浓重得化不开的羞耻、恐惧、愧疚，以及对未来更加迷茫的绝望。
而宴会厅内，顾宸看着屏幕上早已关闭、却仿佛仍残留着那张不堪照片印迹的黑暗区域，眼神幽。
他当然看出那不是普通的p图，角度、光影、细节……太真实了。
白薇当时的惊恐反应，也绝不是演出来的。
有在针对白薇，或者说，是在针对这场联姻。
手段下作，却有效。
“查。”他对身边的心腹助理，只吐出一个字，冰冷彻骨。
无论照片真假，无论白薇隐瞒了什么，胆敢在他顾宸的订婚宴上动手脚，挑衅顾白两家的脸面，就必须付出代价。
至于白薇……他揉了揉眉心。
联姻不会因此取消，这是底线。但有些事，或许需要重新评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