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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道：「但愿是本座猜错了。」
「将军神机妙算！一夜之间，就让江南格局大变！自然不会错，下官一定派
看紧他，绝不能让他翻身。」曹褚学虽然不以为意，还是逢迎到，「飞鹰堡和
漕帮本就是咱们的，如今罗振海那老东西死了，他那个废物侄子罗心吓得
滚
尿流，让他当傀儡帮主，他感恩戴德！十二连环坞的水寨，被狻猊王殿下和飞鹰
堡联手，加上诚王的内
里应外合，已经拿下大半，总舵那个老乌
缩在湖心岛
，覆灭也是早晚的事！就算李文渊有天大的本事也没用。」
「这么说，江南五大势力，已得其四？」嘲风王放下酒杯。
「正是！只剩下丐帮那群臭要饭的，分散各地，成不了气候。」曹褚学凑近
些，「将军，咱们这第二个任务，‘收编江南势力’，可是超额完成了！枢相大
必定重重有赏！」
嘲风王端着酒杯，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正欲开
。
「砰——！」
密室的雕花木门被猛地撞开，两个亲兵抬着一副简易担架踉跄闯
。担架上
仰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锦袍
碎，满脸血污，鼻梁塌陷，眉骨裂开一道
可见骨的伤，嘴唇被牙齿磕得稀烂，鲜血混着泥土糊了一脸。
曹褚学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继而化为惊恐的尖叫：
「毕儿——！！！」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肥硕的身躯撞翻了身前的案几，杯盏落地碎成一片。他
跪在担架旁，颤抖的双手想去触碰儿子的脸，却不知该从哪里下手，只能发出野
兽般的哀嚎：「是谁！是谁把我儿打成这样！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抄他满门！诛
他九族！」
嘲风王缓缓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曹毕那惨不忍睹的脸上，瞳孔微微收缩，随
即恢复了惯常的邃。他没有立刻开，只是静静看着曹褚学哭嚎，手指在桌面
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曹褚学猛地抬
，涕泪横流的脸转向嘲风王，声音里满是疯狂的恨意：「将
军！您要给我儿做主啊！毕儿他是奉您的命去折辱李文渊……这、这一定是李文
渊那狗贼
的！我要他死！我要他妻
全部充教坊司，
受千骑万跨！
」
嘲风王这才站起身，缓步走到担架旁。他俯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
曹毕腕上
，探查片刻，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随即直起身，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死不了。只是外伤，看着骇，筋骨未断，养个把月便能痊愈。」
曹褚学一怔，哭声稍歇，却仍满脸狰狞：「那也不行！敢伤我儿，我定要李
文渊…～」
「曹大。」嘲风王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可
知令郎是如何受的伤？」
曹褚学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嘲风王走回座位，重新端起酒杯，轻啜一，这才慢悠悠道：「若本座没猜
错，曹毕是在李府门前，被一道无形之力震飞的罢？」
送曹毕回来的兵丁战战兢兢的回到：「是……一道光……什么都看不见……
就把公子打飞了……」
曹褚学脸色骤变：「这……这是什么妖法？」
「不是妖法，应该是半圣世家严家的三件半圣遗宝之一的威能。」
「半圣遗宝？」曹褚学眨眨眼，一脸茫然，「那是什么玩意儿？能值多少银
子？」
嘲风王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曹褚学，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玩
味与嘲讽。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晃了晃杯中酒
，任由那琥珀色的光晕在
烛火下流转。
良久，他才缓缓开，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曹大，你在右相门下多少年了？」
曹褚学一怔，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陪笑道：「下官忝列门墙，算来已有
十五载。」
「十五载。」嘲风王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更了些，「十五载了，你连
右相最大的政敌有什么底牌，都不曾打听过？」
曹褚学脸色一僵，讪讪道：「这……将军，严老贼虽是外相，与右相分庭抗
礼，但下官实在……」
「实在什么？实在是只知贪赃枉法、欺男霸，从不关心朝堂大势？」嘲风
王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冷，「曹大，本座今倒要问你一句，似你这等只知捞
钱玩、连对手底细都懒得打听的蠢货，究竟是如何做到一州刺史的？」
曹褚学额冷汗涔涔而下，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嘲风王站起身，负手踱步至窗前，背对着他，声音低沉而幽冷：
「本座虽是圣教中，却也知为官之道，首在识知势。你曹褚学，身为右
相门下，坐镇江南财税重地，竟连右相在朝堂的死对，有什么家底、有什么倚
仗，都一问三不知。你这样的官，还能做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吏部天官严正我，出身半圣世家，手握三件半圣遗
宝，门生故旧遍布朝堂，这些，你居然今才从本座中听说？你当了十五年官
，十五年！就算是一条狗，在衙门里蹲了十五年，也该知道谁手里有
骨了！
」
曹褚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将军息怒！下官知错！下官知错！
」
「知错？」嘲风王冷笑，「偏偏就是你这样的，靠着溜须拍马、送礼送
，爬到了四品刺史的位置，这大坤朝廷的吏治，真就烂到根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竟带了几分真切的讥讽与失望：
「本座今倒有些可怜右相了。他费尽心机提拔起来的，竟是你们这群酒囊
饭袋。难怪与严老贼斗了这么多年，始终占不到上风，唉……手底下都是你这种
货色，他能赢才怪。」
曹褚学跪伏在地，浑身发抖，汗透重衣，哪里还有半分方才在南宫一花身上
逞威时的得意嚣张？
嘲风王冷冷睨他一眼，拂袖坐回原位，端起酒杯抿了一，语气恢复了先前
的慵懒：
「起来吧。本座今说这些，不是要教训你，是要让你明白，从今往后，在
江南这道上，你若还想安安稳稳当你的官、玩你的，就得学会动脑子。再像
今这般，连对手底细都不清楚就敢胡作非为，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曹褚学连连叩首：「是是是……将军教训的是……下官受教了……」
「罢了，我就给曹大讲讲……」嘲风王摆摆手，懒得再看他那副窝囊相，
只淡淡道：「所谓半圣世家，顾名思义就是拥有半圣之力的世家，儒